贱女淫心篇（四）变换身份的胶衣伪装

晚上谢珊珊仍旧在会所里过了夜，第二天上午匆匆起床后，她便离开了会所——或许是因为信守承诺，又或许是单纯的有恃无恐，刘新康完全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安排人手对离开的她进行阻拦或者跟踪。 又或许只是她能力低微，无法觉察到这种跟踪？ 心怀不安的她自然是不敢直接回宿舍，亦不敢和丽丽先行联系，只得购置了一套新衣，开个房间草草换上，随后便按着刘新康的要求来到了他们过去拍摄套图的地方。 相同的旅店，相同的房间，甚至是相同的人物——刘新康要求她必须以本来的面目出现。为此，她离开会所后特意找了处僻静地方变回原貌。考虑到她现在身份特殊，她来的路上还特意戴了帽子眼镜和口罩来掩饰容貌。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却再没有过去那般怪异的气氛，谢珊珊神情冷峻，仿佛是为了强调身份般特意穿了身庄重正式的西装裙，不肯给刘新康半点遐思的空间。 当然，因为衣饰品味的彻底变化，她浑然不觉自己所谓的庄重正式在他人的眼中仍旧算别有魅力。黑色的皮质西装裙颇显身姿，紧致的包臀裙迫使她只能以标准且雅致的步伐行走，她迷人的双腿依旧穿着标志性的蛇鳞黑丝，脚踩一双蛇皮质地的细跟浅口高跟鞋，此刻坐在这里，便仿佛两条长蛇从她的裙底探出，正为它们的主人寻找猎物，而它们的主人则宛如神话传说中惑人心智的妖魔。 抛开裙底那仿佛非人的魅惑，谢珊珊上半身最显眼的地方还是她的脖子。洁白细嫩的脖颈上系了一条黑色的颈环，颈环正中挂着一只铂金环，仿佛在昭示着她所有物的身份。 刘新康倒是对这副装扮不太感冒，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样子。二人相对无言，直到谢珊珊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打算让我做什么？”谢珊珊坐在床边，不客气地说道。 虽是接受了条件，但这并不意味着谢珊珊愿意给刘新康什么好脸色。 “珊珊，你这么心急，难不成是想像之前那样？”刘新康故意错解了谢珊珊的意思，猥琐地道。 “你……”谢珊珊作势欲起，逐渐习惯了恣意妄为的她怎能忍受这样的对待。 “停！”刘新康道。 只此一声，谢珊珊便顿在了原地，然后气恼地坐了下来。 “嘿，”刘新康笑道，“珊珊，咱们之前一块儿这么久，也算是老熟人了，我的风格你是明白的。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那我不会为难你。但如果——如果你想耍些小聪明……后果也不用我多做说明吧？” 刘新康以为谢珊珊会停下动作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然而他却不知晓谢珊珊早已习惯了凭喜好做事，她如今的脑子只怕未必能想到这一层。谢珊珊会重新落座，根本原因就在刘新康那一声“停”上——如今的她早已将男主女奴的理念内化为自己的认知，遵从男人的命令早已成了她的习惯，尤其是在命令本身并不过分的情况下。 就在谢珊珊仍自气恼的档口，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谢珊珊顾不得继续气恼，立即端正了坐姿，仪态气质更显几分矜持味道。 “珊珊，我最腻烦的就是你这副假正经的样儿。”刘新康无趣咋咋嘴，随后收获了谢珊珊的冷眼。 他耸耸肩向门外出声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谢珊珊小小地吃了一惊，这两个女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姐妹花，气质上虽有不同，形容上却很相近，一般的高挑，一般的脸型，一般的饱满身材，连头发都是一般庸俗的金黄色大波浪。她们各戴了一副棕色镜片的眼镜，几乎看不清后面的眉眼，下半张脸则是戴了一只黑色的胶质立体口罩，更将脸部衬得小巧了几分。 不过真正让谢珊珊惊讶的还是两女的衣着——她们在外面披了一件胶质的披风大衣，大衣的衣摆一直垂到脚踝，将她们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脚上13cm的防水台高跟靴。 “刘哥。”两女齐声道，同时将一只小旅行箱提了进来。 谢珊珊狐疑地看着她们，又看看刘新康。她总感觉最近在哪里见过这两女，但这副装扮让她没办法将她们认出来。 “嘿，让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刘新康道，他先看向谢珊珊，伸手指了指两女，“这两位是萌萌和小玥，极乐境会所的小姐。” 谢珊珊抬头看了看门口的两女，慢慢地将这两女和印象中的萌萌和小玥划上等号。作为掌握变化的魔素能力者，谢珊珊一向对不同人的身形体态颇具敏感，在之前的检阅仪式上，她注意到这两个小姐和她的身材尤为相似，是以留了些印象。 “然后这位……”刘新康指向谢珊珊，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位是谢珊珊，雅姿公司的名模，也是富康公司齐泰齐老板的新婚妻子。谢珊珊的出道作品便惊艳了许多人，不过她后来忙于公司事务，没有再在模特事业上继续下去。我们的宴会能有这位专业人士参与，效果肯定会好很多……” 那边刘新康还在介绍，这边谢珊珊已是感觉到凌厉的嫉妒目光一放即收——借着身为魔素能力者的敏锐感知，她不需要抬头也知道那正是小玥的目光。早在入职会所没多久的时候，她便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一些小玥的事情，说她如何个性激烈，善妒难容，只有萌萌才能镇得住她。说来也是怪事，这位能压住小玥的萌萌反倒是个软糯性子。 不过这些都是听说而已。她伪装身份在极乐境做活的时候并没有和这两女有过直接接触，作为谢珊珊的她更和她们毫无关联。以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作为评价标准，小玥对她的态度似乎过于不友善了。 当然，放任这种不友善也不是谢珊珊的风格。 她轻蔑地瞟了眼对方，仿佛很是看不起她们的身份。 “嘿嘿，”刘新康笑道，“现在先脱衣服吧。” 谢珊珊当即变了脸色，抗拒了想要服从命令的冲动。即便是过去她被肉体的欲望所慑，穿上刘新康带来的种种衣物时，她也不曾在这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一定要回里屋更换衣服，固执地保持着自己底线的自矜。可现在，他居然敢这样命令她？ 但很快谢珊珊便尴尬地发现，刘新康是在命令萌萌和小玥。 两女作为小姐，当然没有那么多“自矜”，很快解开了胶质大衣，并将大衣挂在门边——这时，谢珊珊才注意到，她们大衣包裹下的身体上居然穿着全包胶衣！ 两女身上的打底胶衣是浅棕色高透明度的款式，透过胶衣，能看得两女各自臀侧一直到大腿外侧的黑色纹身。她们的手臂上穿着一体的黑色胶质长手套，腿上则是黑色的过膝长胶袜，各自用银色的锁圈固定着，看起来弹性良好，并不影响活动，腰部是一整个长款束腰，上部和下部的黑色外缘刚好遮住私密的三点。束腰的下缘与长胶袜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形的裸露区域，看起来既迷人又别致，两女的黑色纹身亦能在此见到部分。在束腰以上，最显眼的是两女垂到胸口位置的胶质短襟，这短襟包裹双肩，与长手套连为一体，后面包裹了背部大半，通过扣带与束腰连在一起，前部却赤裸出整个乳房，多亏束腰的胸托部分够长够宽，遮住了关键的两点，才让两女的胸部只是稍稍露出上半。 短襟通过胶质的颈托固定在肩颈部，颈托上还有一只银白色的拉环，细碎的锁链从拉环上垂下，一直垂落到两腿之间。 她们居然穿着这样的衣物从外面一路走上来？ 将两女的穿着看了个遍之后，谢珊珊已红了脸颊——她虽是狂热的胶衣爱好者，可为了保持表面上的矜持，胶衣出街之类的事情她自然是从未做过的。此刻直面这样鲜活的例子，她不由得心跳加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直直地盯了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常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有怎样的表现。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她想要用出呵斥的语气，可话到嘴边却是软绵绵的，连刚刚那副轻蔑的神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嘿，这次参与宴会的模特和小姐都会穿成这样，”刘新康看着谢珊珊脸上的红晕，似有回味地道，“这就是宴会的制服。” “咳……”谢珊珊轻咳一声，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粗糙地转移了话题，“刘新康，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我当然是看中了你的专业技能。你是雅姿的模特，接受过一整套最高明的训练，姿态气质都是上佳，虽然不一定和我的口味，但肯定能让我们宴会上要招待的客人满意……” 刘新康一边说着，一边向萌萌和小玥招手示意。两女很快一左一右偎在他身边，他则是毫无顾忌地搂住两女，手掌按在她们的胸脯上。 刘新康的无赖模样让谢珊珊颇有些羞愤——她不在乎对方言语间将她视作物品的态度，毕竟她早已有了类似的自我认知——她之所以羞愤，是因为刘新康这副左拥右抱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昨夜的荒淫，想起了刘新康在认出她身份后的肆意玩弄，想起了谢珊珊这一身份在对方手里遭遇的玷污。 “你别想太多，我们这客人格调很高，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刘新康继续说着，仍旧一副无赖口吻，“我们有些客人需要招待，需要安排一些素质出众的女服务员。你可能知道——因为那个遭瘟的王八蛋，我们的服务员不够了。为了凑够数量，我们在会所的小姐之外，又找了些姿色不错的野模。但问题就在这儿，我们这批新招的宴会服务员还达不到要求。” 人员不够的事谢珊珊确实知道，毕竟当时她就在现场。这种事她不能承认，却又不敢否认，只怕刘新康直接把她的事情在外人面前抖出来。 刘新康对她这般的拿捏实在是让谢珊珊恨得牙痒。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谢珊珊最后只能暗示刘新康长话短说。 “嘿嘿，”眼见目的达到，刘新康也没多作纠缠，他最后抓了一把两女的胸脯，拍拍她们的屁股，示意她们站在自己身后，随即身子前倾，半捧半说明地道，“珊珊，你们雅姿的模特培训课程非常出色，你又是雅姿模特们交口称赞的典范人物，花上一周时间给我们的宴会服务员上课，帮她们提升气质，改善仪态，这不是难事吧？” “……就只有这样？”谢珊珊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要不然呢？难不成……”刘新康嘿然笑道。 “这样当然最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谢珊珊赶忙道，仿佛怕对方反悔。 “嘿，那就好，有你帮忙，我可就放心了。”刘新康说完，拍了一把身边两女的肩背，“萌萌，小玥，帮珊珊更换衣服！” “等等，”见到两女托着行李箱向自己走来，谢珊珊皱眉道，“为什么要我换衣服？” “珊珊，你连这点都不明白？”刘新康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道，“宴会上的服务员都会穿上特殊的制服，这些制服就像你这身一样……” 他说着伸手去碰谢珊珊身上的西装裙，看到她一脸厌弃的神情才想起自己的承诺，随即嘿笑着收回手去，道，“我只是做个类比，好让你明白这就是件制服，最多是形制上特殊点儿。你要给其他人上课，就得起个带头作用，首先把制服穿起来——说白了，对这个的适应，也是课程的一部分！” “……那，那也可以让她们训练时穿其他衣服……”谢珊珊试图反驳，可面对着居高临下的刘新康总是感觉底气不足。 “珊珊，”刘新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我们时间很紧张。”刘新康总结了一句，随后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只是换件衣服而已，合作总得有点诚意，你不会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吧？” 这声音里虽然没有半点威胁的味道，但谢珊珊却知道其中威胁的意思。 “我，”谢珊珊咬咬牙，“我答应你了。” “那就好，”刘新康恢复了正常的无赖语气，“不枉我专门找来萌萌和小玥帮你穿这衣服……” 谢珊珊最后瞥了刘新康一眼，随后走进了房间里屋，萌萌和小玥随即拿起小行李箱跟了进去。 刚走进里屋，谢珊珊便看到萌萌正将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同样的透明打底胶衣，同样的短靴，以及同样的胶袜等等。看着这些衣物，谢珊珊面露迟疑，她本想说自己能独立穿上它们，不用两女帮忙，却又担心暴露了胶衣爱好者的身份。 未等她想得清楚，身后传来关门声响。她不自觉地回过头，看到小玥已经关上房门，朝她走来。 “哎，雅姿的模特架子就是大，”小玥嗤笑道，“是不是脱衣服也得让我们姐妹帮呀？” 听起来是刚才谢珊珊的眼神刺激到了小玥，让她的语气更加不善了。 “小玥！”萌萌轻叱了一声，摘了口罩走到小玥身边，低声道，“谢小姐可是刘哥请来给我们培训的，你不能这么说话。” “姐姐，这女人分明就瞧不起我们呀，何况……”小玥低声说完这句，随即瞟着谢珊珊醋意浓重地道，“就像那个新来的一样，一样是姓谢，这一位和刘哥还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呢……” 谢珊珊有些吃惊，从这话来看，小玥和萌萌与刘新康之间的关系显然并非嫖客和小姐那么简单，但潜入极乐境会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似乎从未见过刘新康与两女有什么特别的互动，倒是跟自己互动还更多些……小玥大概想不到，她口中那个“新来的”其实就是谢珊珊的伪装身份，她从头到尾嫉妒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想及这里，身份被玷污的羞恼之意又爬上了谢珊珊的心头。 “你瞎说什么呢？”她言语间颇有几分恼意，“除了工作往来之外，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为了安抚小玥，萌萌亦是帮着劝说道，“小玥，谢小姐都已经结婚了，怎么会和刘哥有关系呢……” 小玥仍是有几分狐疑，但既然萌萌已经发话，她也只能撇撇嘴暂且作罢。 当然，被一句话勾起受辱记忆的谢珊珊可没打算到此为止。她知晓两女关系，亦清楚个性泼辣的小玥最看不得萌萌受辱，因此放任着自己的恣意，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不软不硬地刺了萌萌一句。 “你们是姐妹？有这么牙尖嘴利的妹妹也真是难为你了，今后可得多管教管教呢。” 见到谢珊珊直接指向萌萌，小玥瞪起眼睛，刻薄地道，“还不知道是谁更欠管教呢……” 没等小玥说完，萌萌已经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脸色微红地说，“……抱歉，谢小姐，小玥她就是这样嘴快的性子……” “姐姐……”小玥低低叫了一声，像是不愿意见到萌萌直接服软。 谢珊珊本有意再刺上几句，但萌萌的话却触到了她心底的柔软一角——丽丽会不会也曾这样在陈淞裕面前替她分辩呢？ “心直嘴快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有些话毕竟还是得过过脑子。”她最终选择了更和缓些的说法，“另外，不必叫我谢小姐，直接说珊珊就好。” 这话当然是对萌萌说的，她对小玥半点好感也无，言语间又瞟了她一眼。 小玥正生着闷气，没看到谢珊珊的轻蔑眼神。 “……这样不好吧？你毕竟是雅姿的名模，将来又要给我们上课……”萌萌随后有些不适应地道。 “没关系，就叫我珊珊吧，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谢珊珊想了想，还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原因，“我很讨厌‘谢小姐’这个叫法。” “那……那好，”萌萌犹豫着同意了，“那谢……珊珊，我们会转过身去，你准备好了说一声就行。” 她说着将不开心的小玥拉到窗边，背过了身。 虽然如今的她早已习惯了各色目光，不过她谢珊珊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在公司里或者在组织里也便罢了，在这样的外人面前还是需要矜持一些的。因此萌萌的举动其实很得谢珊珊的好感。 不过好感归好感好感，谢珊珊并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好感就有所牵绊。将来的一周时间，小玥少不得要和她冲突，作为报复，她自然是免不了要再给萌萌难堪。毕竟要让她和小玥直接冲突，那未免也太过掉价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脱下衣物，试着让自己露出略带难堪的神情，抬手遮住三点，这才出声道，“我准备好了。” 两女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完全赤裸的谢珊珊，性感的身材曲线毕露，堪称手术刀下的极品，与她的整容脸相得益彰——她身上的环饰早在开始潜伏任务后便已摘下，特殊的能力更能让她取下环饰后不留任何痕迹。 小玥楞了一楞，嫉妒的目光扫过谢珊珊的全身，很快调笑道，“哎呀，之前我们给几个野模换衣服的时候，还有人不知道得连内衣一并脱掉呢。雅姿的模特是不一样呀，玩得也比那些野模更高级呢……” 谢珊珊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表现得对胶衣过于熟悉了。 “小玥，别这样说谢……珊珊，”萌萌批评道，“这种事情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的，之前是那个模特太不认真了。” 萌萌说得不错，所以谢珊珊也没有直接出言反驳，对小玥的刻薄话采用了彻底无视的做法。 被教训后的小玥撇了撇嘴。 “谢……珊珊，小玥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萌萌略带歉意地说，“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谢珊珊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接问道，“这些东西……要怎么穿？” “其实很简单的，只是第一次尝试会感觉有点奇怪……”萌萌全当谢珊珊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耐心地说明着，同时指挥小玥帮忙把透明的全包胶衣穿到谢珊珊的身上。 两女将浅棕色的胶衣从脚底穿起，胶衣内里提前上了油，穿来相对顺畅。谢珊珊压抑着心中的雀跃欢欣，努力装出不太高兴的样子，甚至避免去看慢慢穿在身上的胶衣。因为这样，一直到按着萌萌的说明从床边站起，让胶衣覆盖上她的小腹后，她才忽地发现自己的右腿外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纹身，周边的黑色花纹下及膝盖，上及腰侧，中心的圆形纹身正是极乐境会所的标志，亦是会所小姐的身份象征。 有那么一瞬间，谢珊珊差点以为是刘新康已经违背约定，将她的身份告知了两女——毕竟这两女与刘新康关系不一般，按着刘新康那全然不值得信赖的流氓个性，他甚至都不会认为这种程度的泄露算是违背约定。 可若是这样，刚才两女的表现岂非是在演戏？ 想到这里，谢珊珊立即否定了自己一瞬间的判断。作为出色的魔素能力者，相比于思考，她更信赖自己的魔素感知，任何人想在她的面前隐藏本心进行表演都是很困难的。 “刚刚是我忘记说了，”萌萌显然注意到了谢珊珊的目光，“这个是画在胶衣里侧的，它不是纹身贴，也不会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谢珊珊这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很讨厌这个位置的纹身……”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认得这个标记。 “这纹身还分地方么？”小玥仍旧为刚才的事情气恼，此时有了奚落谢珊珊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大模特背上的蛇纹身可比胶衣里的这块还要大一圈呢……” 与环饰不同，谢珊珊背上的蛇纹身当然是还留着的。 眼见小玥还想再说下去，萌萌赶忙止住她的话头，向谢珊珊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这次的宴会有很多模特参与，但她们希望能隐藏身份，刘哥这才订制了一批这样的胶衣，力求模特们穿上之后看上去也像是极乐境的小姐，旁人分不出来谁是谁……” 没有理会小玥的奚落，谢珊珊终于整理好情绪，一边挡住萌萌和小玥的手，示意她们停下，一边皱眉道，“按照我和刘新康的约定，我负责的部分只有培训——她们需要在宴会上隐藏身份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亏了刘哥的一片好心，”小玥阴阳怪气地插话进来，“也是，那就让大家都知道，雅姿的名模给极乐境的小姐们做了培训，我们也算是脸上有光了！将来呀，还可以给你一个极乐境会所特聘培训师的名头，就怕你不敢接呢！” 谢珊珊越是对她置之不理，她越是想要挑起谢珊珊的怒意。 “小玥！”萌萌叫了她的名字，这才让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转过头来继续道，“这确实是刘哥的想法，他认为……呃，像你这样的人物，来给小姐们做培训终究不算是太光彩的事情。刘哥说，他费了很多力气才把你请来，当然得考虑得周全些。小姐们那边还好说，只怕临时找来的模特们口风不严，将来把事情传扬出去，那就不好了……” 言及这里，谢珊珊也终于明白刘新康确实是考虑得更周全些，没再挡着二女的手臂，让她们继续刚刚的工作。 萌萌一边把胶衣提上谢珊珊的胸部，调整了她的乳房，将胶衣覆盖上去，一边继续说明道，“为了帮助模特们掩饰身份，刘哥不仅给她们准备了胶衣在内的许多道具，还给她们准备了假身份……” 说到这里，萌萌迟疑了片刻，一旁的小玥见机又插话进来。 “我来说吧，”小玥这次的声音倒没那么尖酸，“说是假身份，其实就只有个彼此称呼的假名而已。刘哥当然也给你准备了一个，叫做‘思凡’。他呀，还说这样的假名正配得上你这样气质出众的模特……” 谢珊珊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刘新康戏弄她的把戏——他明明知道“思凡”是个极乐境会所小姐的名字，现在却偏偏要安在她的身上。萌萌和小玥当然是知道会所里有这么一号小姐的，所以这边的萌萌才会迟疑犹豫，埋头给谢珊珊穿着胶衣，像是不忍心帮着刘新康戏弄她，那边的小玥虽是一本正经，心底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偏偏谢珊珊却不能说自己知道极乐境会所里有这么一位小姐，只能看着自己撞进这个把戏里。 “……这个名字，”谢珊珊一边在萌萌的要求下伸展手臂，将右臂部分的胶衣穿上，一边皱了皱眉，找了个理由道，“会让我想起某个很讨厌的女人……” “那不是正好了么？”小玥笑着道，虽是努力装出正经的样子，却难掩刻薄的感觉，“用着这个名字，谁能想得到来给小姐们做培训的是雅姿公司的名模呢？” 小玥帮着谢珊珊把另外一只手臂穿上，同时道，“刘哥昨晚已经向所有人说明过这件事了，说是一位叫做‘思凡’的模特会来给大家做培训。为了帮你隐瞒身份，刘哥当然不能说你是雅姿的模特，只说你曾经参与过雅姿的培训，接触过雅姿的课程，但是没能进入雅姿，又不愿低就，成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野模。” 野模这个字眼重重地敲在谢珊珊的心口。 或许在小玥看来，这种说法正可以当作对谢珊珊的侮辱，但她肯定猜不到，这样的侮辱却正合谢珊珊的心意，更让谢珊珊脸颊发红，到嘴边的拒绝亦是吞了回去。 若是她接下这个名字，岂不是又能再多作贱一次谢思凡？ “嗯……”她转变了想法，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这样，我就用这个名字吧……” 萌萌似乎想说些什么，反而被小玥抢先一步拦住了。 “姐姐，你看刘哥想出来的这个名字和珊珊多配呀，珊珊也同意了呢……”她靠着刘新康的名头一句话把萌萌压了回去，这才继续向着谢珊珊道，“为了进一步帮你掩饰，刘哥还说不会给你任何特殊对待呢。在除我们姐妹以外的其他人眼里，你也是刘哥邀请来参与宴会的野模之一，只是因为接触过雅姿的培训课程，这才被刘哥临时抽出来给大家补课……当然，等去到宴会上的时候，可能会有人发现少了一个野模，不过那时候估计也没人在意这点了。” “要不，我们先提前适应适应？”小玥说着将一只长胶袜给谢珊珊穿上，语气里的刻薄味都快溢出来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叫你‘思凡’了。” “小玥！”萌萌已经帮谢珊珊穿上了另外一只长胶袜，将一只高跟短靴也为她穿上，此时手里拎着乳胶短上衣，有点不满地叫了一声。 在她来看，眼前的情况大概就是小玥刻意用一种谢珊珊不清楚的方式在侮辱对方，即使有刘新康的命令，她仍旧觉得小玥有些过分了。 “……好啦，我知道了……”小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难得地压低了声音，同时帮谢珊珊穿上另外一只短靴。当然，她不会认为恶待谢珊珊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对刚刚用刘新康的话来压萌萌感到过意不去罢了。 可转变了想法后的谢珊珊却不肯放过这个提前进入角色的机会。 “这样也好，”她装出一副没听出两女话外音的样子，声音平淡地说，“你们现在就这样叫我吧，也好让我熟悉一下。” 萌萌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玥便已经趁着给谢珊珊戴束腰的机会贴到了她的身边。 “我就说珊珊肯定喜欢这个名字。”小玥一边和颜悦色地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束腰狠狠一拉，几乎让谢珊珊喘不过气了，“那我们姐妹现在就叫你‘思凡’了——思凡，你感觉束腰合适么？不合适的话可千万要说哦。” “思凡”这个称呼让谢珊珊一时间产生了妄想，仿佛是谢思凡本人正在这个的束腰压迫中饱受折磨——这妄想甚至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喊痛。 还是一直在旁观察的萌萌察觉了不对，赶忙上前来松了松束带，也让谢珊珊从自己的妄想当中清醒了过来。 “……珊珊和我们的身材差不多，我们这样经常穿束腰的都不一定能受得了那么紧的尺寸，你怎么能那样勒珊珊？” 清醒过来的谢珊珊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萌萌对小玥的数落。 “好啦，我就是一不小心啦，”小玥吐吐舌头，像是因为报复了一把而心情不错，“但是姐姐，你也有一句说错了哦。” “我哪里说错了？”萌萌叉腰问道。 “当然是名字啦，”小玥拿过萌萌手里的乳胶短上衣，把短上衣给谢珊珊穿上，笑嘻嘻地道，“这里哪有珊珊？这里站着的分明就是思凡呢！而且呀，姐姐，我们可是得抓抓紧帮思凡穿剩下的衣服了，时间不早啦。” “你呀……”见小玥鬼灵精怪的样子，萌萌也不好再多责怪，只得帮着一起将乳胶短上衣为谢珊珊穿上。短上衣的领口部分便是一只项圈，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萌萌负责了项圈部分的调整。 “这种程度可以吗？”她调整项圈时也不忘询问谢珊珊的感觉。 谢珊珊试着转了转脖子，自然地答道，“可以再紧一些……” “再紧一些就和我们姐妹的尺寸一样了，珊……思凡，虽然是会更漂亮，但初次尝试就紧到这种程度，感觉上会……” 萌萌的话让谢珊珊意识到了不对，她又一次显得太过习惯了，对于这特殊意味明显的项圈，她连半点抗拒之情都没有表现出来，直接顺着萌萌的话讨论起了松紧程度的问题。 萌萌虽是浑然不觉，但旁边的小玥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她吃吃地笑了几声，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给了谢珊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珊珊刚想解释点什么，便看到小玥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别这么说嘛，姐姐，思凡毕竟是模特出身，对外在的要求肯定会更高，这正是高要求的表现呢。何况，她将来是要给大家做培训的，当然事事都得有所表率，这里也是其中之一呢。” 小玥的话让谢珊珊的解释再难出口。她怀疑地看着小玥——她可不相信这个刻薄的女人怎么会忽然有了好心，甚至帮着自己打掩护。 “哦，也是……” 萌萌像是被说服了，这才按着自己的尺寸将谢珊珊的项圈收紧，一时间，谢珊珊竟有了一股轻微的窒息感。 “如果感觉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啊。”萌萌仍旧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怎么会呢，”小玥笑着插进话来，“思凡作为名模，怎么会这么点不舒服都无法接受？姐姐你刚才也说过，思凡的身材和我们姐妹很相似，我们姐妹都能戴着这个项圈自由活动，思凡又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谢珊珊轻挑眉头。 若是小玥直接挑明事实，破坏她一直以来的矜持形象，她或许还有些担心，可现在呢？小玥为了逼她露丑，反倒是要帮着她掩饰，还拿话激她，堵死她的后路。 谢珊珊对这种小伎俩自是全然不惧，作为久经调教的胶奴，这种程度算得了什么？ 在转换身份后，如今的谢珊珊俨然已将胶奴的身份视为自己的骄傲了。 “刚刚好，”她有意面露轻松，“这个松紧程度刚刚好。” 见谢珊珊轻易就适应了加紧的项圈，小玥仿佛愣了一愣，才作出一副笑脸道，“雅姿的模特还真是不一样呢……” 她眼珠一转，伸手摸到谢珊珊的束腰上，继续笑道，“所以呀，姐姐，你说这束腰是不是也该调整调整？现在这副松垮垮的样子，可是跟思凡的身份一点都不搭配呢……” 萌萌迟疑地看着谢珊珊——一方面，刚刚束腰确实放得有些开了，另一方面，萌萌又担心谢珊珊会承受不住。 “没关系，”面对小玥的挑衅，谢珊珊当然是凛然不惧，当即浅笑着针锋相对道，“既然大家身材接近，就按你们的标准来吧。” “不舒服的话可要说哦。”眼见手段得逞，小玥坏笑着拉紧了谢珊珊的束腰，一直收到和她们相同的尺寸。 “胶衣的部分就算完成了……”萌萌说着又看了谢珊珊的束腰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说话，拿着一只发网将谢珊珊亚麻白金色的长发细细收拢起来，“接下来是掩饰身份的配件，为了防止模特们在发型发色上泄露身份，刘哥给所有人定制了同款的假发……” 在她进行说明的同时，小玥已经手脚轻快地把一顶金色大波浪假发固定在了谢珊珊的头上。 “最后还有口罩和眼镜，”萌萌将胶质口罩递到谢珊珊的手上，同时说明道，“口罩上有可变形的塑料片，能够贴合面部，包裹脸型，虽然它看上去密不透风，但上面其实是有通气孔的，所以贴在脸上也不会影响呼吸。” 在她说明的同时，谢珊珊已把口罩戴上，调整好位置后，她感觉自己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覆盖住了，再架上一副深色镜片的眼镜，这样所有的装扮就完成了。 “这样就完成了，”萌萌满意地看了看谢珊珊，然后把她推到落地镜前，“你看看哪儿还有不合适的地方。” 谢珊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身上的打底胶衣是浅棕色高透明度的款式，透过胶衣，能看得她臀侧一直到大腿外侧的黑色纹身，这纹身正是会所小姐的身份象征之一。她的手臂上是副一体的黑色胶质长手套，腿上则是黑色的过膝长胶袜，各自用银色的锁圈固定着，看起来弹性良好，并不太影响活动，腰部是一整个长款束腰，上部和下部的黑色外缘刚好遮住私密的三点。束腰的下缘与长胶袜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形的裸露区域，看起来既迷人又别致。在束腰以上，最显眼的是她垂到胸口位置的胶质短上衣，这短上衣包裹双肩，与长手套连为一体，后面包裹了背部大半，也完全覆盖住了她背上的蛇纹身，并通过扣带与束腰连在一起。短上衣前部却赤裸出整个乳房，多亏束腰的胸托部分够长够宽，才让她的乳球只是稍稍露出上半。 由于漂亮的整容脸被深色眼镜和胶质口罩所遮盖，她头部最显眼的反倒成了金色的披肩大波浪，这顶假发显然是用真发制作而成，看来竟是毫无伪作感。 落地镜里同样能看到站在旁边的萌萌和小玥，然而现在的她却是再难寻得她和她们之间的不同。从镜子里看，她们穿着同样的胶衣，戴着同样的口罩和眼镜，还有着同样的金色大波浪，身材上的高度相似更是加重了这种奇怪的一致感。 她和她们是一样的。 谢珊珊感到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 不止是外在，就连本质也是如此。 谢珊珊感到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 萌萌只以为她的发呆是因为害羞，小玥却已有了经验，察觉到她是因为想入非非才会失态。 “呵呵。”小玥笑了一阵，已是推开了大门。她一手推着萌萌，一手拉着谢珊珊，还未等后者反应过来，便将她拉到了刘新康的面前。 “嘿……看来很合身。”刘新康嘿笑道，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女，尤其是盯着其中的谢珊珊。 谢珊珊几乎可以感觉到刘新康的性欲勃发，更能清楚看到这个男人下体处毫不掩饰的膨胀。被这个流氓一样的男人这般审视，昨夜的身份羞辱便又浮上心头，盖过了刚刚的妄想。 “看够了么？”她压抑着情绪，不耐地冷声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要猜猜你们三个究竟谁是谁嘛……”刘新康一副无赖嘴脸地说着，眼睛仍旧瞄着她的身体各处。 谢珊珊几乎想要翻白眼——这种话骗骗其他人也就够了，他既然有闻香识女人的手段，现在又何必用眼睛来分辨？ “行了，既然珊珊也准备好了……”刘新康说到这里，便见小玥在旁边挥起了手。 “刘哥，”小玥笑着道，一副邀功般的语气，“是思凡啦……” “哦哦，对，是我记混了，”刘新康立即明白了小玥的意思，面上却是故意道，“既然思凡也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我亲自送你们去极乐境，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你们会在那里集训——你们三个得好好干，争取在宴会的时候有个好的表现！” 谢珊珊讶异于刘新康的话语，他竟是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就像两女刚刚说的那样，半点不给她特殊待遇，甚至全然当她和两女一般。 “是！”在谢珊珊兀自讶异的时候，萌萌和小玥已是朗声回应。 她们穿好自己的大衣，遮住内里被胶衣包裹的美好肉体，跟着刘新康离开了房间。谢珊珊稍慢一拍，才穿好属于自己的那件，随后才略有些谨慎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旁人，让谢珊珊稍稍松了口气。 她不担心被人看到自己这身情趣意味十足的装扮，羞涩之类的情绪早已与她无缘了。她只担心被人认出身份，传出些不利于她矜持形象的流言蜚语。 四人搭上电梯，电梯里，萌萌误解了她的谨慎，以为她在为自己的装扮感到羞怯。 “别担心，”萌萌温和地捏捏她的手掌，“刘哥已经让酒店里的人提前回避了，我们这一路不会遇到旁人的。” “嗯……”谢珊珊不好说什么，低低应了一声。 “是呀，多亏了刘哥的安排，我们上来的时候也是半个人影没有碰到呢，”小玥亦是插话进来，但语气里的刻薄味还是掩盖不住，“不过呀，就算是偶然碰上他一个两个人又能怎么样？只是穿了件有点特别的衣服而已，我们这些极乐境的小姐对这种事已经很习惯了，跟了刘哥之后，我们姐妹还见过不少比这更花的玩法呢。” 她说着向刘新康抛去一个媚眼，后者随即嘿笑了两声。 另外一边的萌萌反倒是脸色羞红，嗔了一眼小玥，仿佛在责怪她把这种事情说给旁人。 相对于迟钝的萌萌，身为魔素能力者的谢珊珊更能把握到小玥言语之间的潜台词——小玥其实是在向她炫耀自己多受刘新康的宠爱，言下之意便是仍在怀疑她和刘新康间的关系……不，或许该说怀疑程度更深，乃至于有所确认了？ 是因为直觉，还是因为小玥发现了她对于胶衣隐藏的偏爱，还将这种偏爱和刘新康结合在了一起？ 谢珊珊挤出一个厌恶的神情，然后才意识到口罩的存在让小玥没办法看到她的表情，随后冷淡地说：“我没兴趣了解你的私事。” 说话间，电梯已到了地下停车场。谢珊珊跟着三人转了半圈，这才看到刘新康的红色座驾。小玥要和萌萌坐在一起，谢珊珊只得坐到了副驾位置上，当然，这正和谢珊珊的心意，她才不愿意和小玥坐在一起。 四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极乐境会所附近，稍微饶了一阵子之后，车子便驶入了会所的地下停车场。据谢珊珊所知，极乐境有两层地下停车场，按电梯标识来算，分别在-2层和-3层。这个时间通常-2层都会空上大半，刘新康却直接把车停进了-3层的区域。 看着周围的停车场，谢珊珊略有些意外，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了，其中的大部分颜色都很亮眼，车型亦是一眼即知的女性座驾，甚至就在刘新康停车入位的时候还能看到有几个人站在旁边观望，显然是刚刚下车。 同样显然的是她们的身份——那几个站在旁边的女人同样戴着口罩和眼镜，同样披着金色的大波浪，同样穿着乳胶质地的大衣，将全身遮得严实紧密。 “是参与宴会培训的人吗？”在车位里刚刚停下，立即有一个保安迎了上来。 刘新康放下车窗，趴在一旁道，“是。车上有三个，给我三个牌子。” “哦，马上！”保安看到刘新康的脸立即殷勤了几分，快步将三个牌子拿了过来，“就剩这三个了，这样参与培训的人就都到齐了。” “嗯，你干得不错。”刘新康随意说了一句，便将三个牌子递到了谢珊珊手里。 谢珊珊看着眼前的牌子，有些不明所以。这牌子有手掌大小，圆角矩形外观，像是海绵质地，总之是捏来很软，一面空白，一面刻着各不相同的文字。谢珊珊手里的这三只牌子，一只刻着“内·萌萌”，一只刻着“内·小玥”，还有一只刻着“外·思凡”。 “嘿，下车吧，”刘新康没有扭头，不过谢珊珊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集训地就在会所的地下一层，进去坐电梯就能到……” 谢珊珊露出狐疑的神色——她在这会所里呆了一个月，怎么从没听说过极乐境会所里还有地下一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会所的电梯从-2层和-3层的地下停车场向上，只能到达一层大厅，哪里来的地下一层？ 刘新康嘿笑着道，“看不出来，你还对这会所挺熟悉？” 谢珊珊恼他故意调侃自己，为免正在下车的萌萌和小玥多想，直接回道，“过去有男友带我来过。” “那是，那是，”刘新康仍旧一脸猥琐笑容，“也有挺多人喜欢自己带女人过来……” 见刘新康有意曲解她的话，谢珊珊瞪了他一眼，干脆什么都没再说了。 “快下车吧。”外面的萌萌已是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没关系的，这里应该只有参与培训的人，其他人暂时不会过来的。” 言语间仍是担心谢珊珊会过于羞涩。 “嗯，嗯……”谢珊珊也只得装出一副略带尴尬的模样下了车。 刘新康也从车上跳下，不远处好奇旁观的几女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先把吊牌戴上，”刘新康转过来道，“你们主要就靠这东西辨认谁是谁了，两个内字牌是萌萌和小玥的，剩下那个是你的。” 萌萌从谢珊珊手里拿走两只吊牌，然后和小玥互相戴上——原来这吊牌是要戴在项圈上。 不自觉进入状态的谢珊珊也开始试着戴吊牌，比划了一阵后才忽然觉得不对，将吊牌放了下来。 “这东西确实自己不好戴。”刘新康嘿笑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谢珊珊本想说这东西像极了宠物吊牌，让她自己戴上这样的东西，岂不是对她身份的有意折辱？可是话说一半，她又想起附近还有旁人围观。 “我懂你的意思，”刘新康已经凑了过来，说着便取走了谢珊珊手里的吊牌，“来，我给你戴上！” “等……”谢珊珊才只吐出一个字，便见刘新康解开了她的大衣扣子，让领子下隐藏的项圈露了出来。 “你……”谢珊珊心中羞愤，低声道，“你答应不碰我的！” “我只是碰了几个扣子，又没摸到你身上。”刘新康一副无赖嘴脸地道。 “行！”谢珊珊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给她戴上吊牌。 “思凡，你还没戴上吊牌吗……”萌萌和小玥已经走了过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刘新康一脸无赖相地翘着嘴角，伸手给谢珊珊戴上吊牌，谢珊珊的表情虽看不见，但她的双手也在刘新康的指挥下帮着调整项圈上的金属环，虽是看不到谢珊珊的表情，但动作上倒是颇见亲昵。 萌萌深吸一口气，低头调整着口罩，全当什么都没看到。小玥则是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就好了！”刘新康说着将吊牌摆正，随即事不关己地冲着三女道，“走吧，电梯就在那边。” “还有你们！一块过来吧！”刘新康朝着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几女叫招呼一声，随后便领着一干人等走到电梯门口。 费劲地忽视掉小玥几乎能杀人的目光，谢珊珊在心里将刘新康痛骂一通，尽量让自己想些别的事情，比如说这台电梯——她们搭乘的电梯并非会所常用的电梯，甚至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个位置还有另外一部电梯。走进电梯后，谢珊珊看到电梯上的楼层标示也是十分奇怪，最高便到地下一层，最低的话倒是能去到地下五六层的样子。 ……或许这里的某个楼层就是魔素能力者的基地？ 刘新康明显是注意到了谢珊珊的目光，等电梯到了地下一层之后便开口道，“你们先过去吧，就在这条走廊尽头的房间，我和思凡还有点事情要说。” 几女点头离开，小玥却留了下来，还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萌萌。 “你们也过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刘新康道。 既是被特意点明，小玥当然不能再违反刘新康的命令，只得狠狠地剜了眼谢珊珊，随即离开了。 “这附近有没有魔素能力者？你可以猜猜。”刘新康嘿笑道。 被刚刚那样戏弄之后，谢珊珊甚至没有回他话的心思。 “嘿，别这么冷淡，”刘新康道，“咱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谢珊珊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讽刺道，“有这样的合作关系么？” 她对着刘新康破罐破摔般地捏着项圈上的吊牌，像是要让他看清楚上面的文字，看清楚他对她的羞辱。当然，以她的淫性，这种程度的羞辱算不得什么，但她谢珊珊这个身份是属于陈淞裕的，是属于丽丽的，他们若是羞辱于她，她自然是甘之如饴。 但他刘新康算什么？ “当然是合作关系。”刘新康嘿笑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接下来这一周我都不会出现，你只需要面对接受培训的人——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总没顾虑了吧？就算出些岔子，萌萌和小玥也会帮你掩饰身份的。” 被强势的刘新康引导着，谢珊珊气恼地看着他，心里却开始不自觉地思考应该怎样扮演好“野模谢思凡”。 “还有一点，最后一点，合作就要有来有往，你肯定对这个感兴趣，”刘新康继续嘿笑道，“只要你把这次的工作做好，之后我会给你些魔素能力者的信息。我知道你不信我，我可以先给你泄一部分底——新安区有个叫‘飞龙’的魔素能力者团伙一直藏得很深，但我有门路把他们都挖出来……” 见到刘新康一直提及此事，这次还说得似模似样，谢珊珊不由得先信了三分，暂且顾不得自己的小情绪，迟疑地问，“你说真的？” “比真金还真。一周之后我就给你详细信息，保准你满意，怎么样？”刘新康嘿笑道。 谢珊珊皱皱眉，她清楚刘新康这句“怎么样”不是真的在寻求她的评价，而是在要求她进行表态——自从那天的疯狂性爱之后，她似乎越来越能理解到刘新康的表达习惯了。 她有些恼怒地摇摇头，然后冷淡答道，“我会做好的……你最好没有骗我……” 她后半句说得相当无力，毕竟她知道这场交易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自己的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按照丽丽制定的方案，她此时只能委曲求全。 “嘿嘿，那就好。培训期间的各类事项你可以听工作人员的安排——他们都是会所的员工，也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就一周后再见了。”刘新康说完就向走廊的反方向离去了。 看到刘新康就这样干脆离开，谢珊珊有些楞神，随后才转身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她刚走到尽头的房间，准备推开门时，就听到门里传出了谢思凡的名字。 “……思凡……” 谢珊珊顿觉奇怪，停下动作，凝神倾听起来。 “……原来是这样……”“真是……”“哎呀……”这是不知道什么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小玥刻薄的声音在这些女人当中尤为明显，“刘哥亲自开车，根本就是去接那个女人的，我们姐妹只是刘哥顺路捎过来的呀。” “小玥……”萌萌的声音很快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 “难怪她还坐在副驾上……”“还要你们给她开门……”“架子好大哦……” “谁说不是？”小玥继续说道，“我们姐妹只是和刘哥关系不错，她就不一样咯……” “还有，还有，我刚才都看到了，那个叫思凡的，她戴个吊牌都要让刘哥帮忙，还在刘哥面前撒娇……”不知是谁的声音。 “啊哟，真是矫情……” “那会不会……”有人疑问道，“会不会是因为她靠着跟刘哥的关系才成了我们的培训师？” 有人说道，“听说雅姿选人的标准一向都很神秘，落选的人只有自己知道，雅姿是从来不会承认有人落选的……所以有些模特就会这样吹自己……” “有可能哦，”有人接道，“我之前见过一个这样的，也说自己有雅姿培训经历，结果上了台之后还不如其他几个姐妹……” 眼见房间里的话越来越离谱，谢珊珊不得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相当大，几乎像个室内篮球场了，房间内面中央是一整面数十米宽的镜面，周边有几扇小门，上面写着不同的字眼。靠近大门的地方站着几十名身着胶衣的女性，她们都是金色披肩大波浪的模样，都戴着口罩和眼镜遮盖容貌，仅有的区分便是各自不甚相同的身形体态，以及脖间挂着的吊牌。 房间里叽叽喳喳的众女一时噤声，都齐齐地看向她脖子上的吊牌。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谢珊珊立即瞪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扇旁门被推开，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一身装饰繁多的蓝色工装，裤腿扎进胶皮靴子里，脸上还戴了一张古怪的蓝色面具。 众女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不乏有人瑟缩着后退。 “怎么还有男人的，不是说让我们慢慢适应吗……”有人不满道。 “你之前没听刘哥讲过？这就是适应的一部分。”有人说明道。 言语间，男性工作人员已经站到了谢珊珊的旁边，莫名的气势让谢珊珊也不禁想要退开几步。 “人都到齐了，”男性工作人员并没有和谢珊珊说话，而是直接向所有人大声道，“封闭培训正式开始，下面我来宣布一下培训期间的时刻表……” 谢珊珊认真地听着，忽地感到精神有些恍惚。